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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友风采

  • 回望鹿头山

    时间:2016-06-02    来源:本站原创    阅读次数:2378

  • 周奇

    鹿头山上有我花季洒落的回忆。虽然那已是上世纪60年代的往事,而且多少还夹杂着一点苦涩,但至今在我脑子里仍然十分清晰。

    关于花季的回忆大体说是幸福的。在那里,母校津市一中曾经给予过我无私的教诲和培育。正值母校60大寿之际,回望鹿头山上的桩桩往事,倍觉真实,倍感亲切。

    当年声势浩大的停课劳动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。母校座落在澧水南岸的鹿头山上。学校用地比较紧张,好些建筑都是靠师生自己开山造地后修建的。当年三幢教学楼有两幢紧贴在山包的鼻子底下,教室前面一丁点活动场所都没有。我们这一届从1965年进一中起连续两期的停课劳动,自然都是继承优良传统挖山填坑。记得我们高一年级百来号人像蚂蚁啃骨头一样,20来天竟削去了一座不小的山头,还几乎填平了学校南北区之间那个数十丈深的巨大水坑。当时,每天连续6个多小时的劳动,数百斤重的大石块,担担一二百斤的黄土,让我稚嫩的身体的确经受了难耐的皮肉之苦,但扎实的劳动课更让我得到了终身受益的磨炼。为我后来承受长达五年半的知青生活中的种种艰辛打下了坚实基础。

    当年担任学校“每日电讯”黑板报编辑时的情景也还记忆犹新,乃至于30多年后,我还常常对人说起,母校办公楼西侧那两块大黑板,是我日后从事党报编辑工作的真正启蒙之地。作为出身不好的“臭老九”子弟,当年能有幸被选为校园黑板报的编辑,是学校对我的高度信任,也是给我的一种特殊的锻炼机会。那时“办报”的条件很简陋,任务又相当繁重。内容单靠每天中央电台那套新闻节目的记录。我和另一们同学在老师的指导下,一字一句听写新闻,然后编辑制题,排版抄录,无论寒暑,除周日外每天换新。渐渐地,原来十分神秘的“办报”在我手头开始轻松自如了。我深知,在那些清新美观的字画中,除了我所付出的辛劳外,更多的是指导老师的心血……

    可惜的是,我高中的三年有两年遭遇“文革”。那是一种人人受伤害而又人人在不经意中伤害着别人的疯狂岁月。即便如此,母校留给我的也决非只是学业荒废的心痛和出身受歧视的委屈。在那经纶被扭曲的日子里,我依偎在母校的怀抱之中,充分经受着真与假、善与恶、美与丑、爱与恨、对与错的撞击,接受着无法形容的严峻洗礼。正是那种极其复杂的环境,才使单纯、狂热的我不断清醒、成熟和坚强起来。不是有人常常赞美,说我们这一代人身上独有一种“跑顺风不晕头,处逆境不低头,受冷落不压头”的素质么?其实这种难能可贵的“耐顺风、耐逆境、耐寂寞”的特殊能力和素质,主要是在鹿头山上那些特殊的岁月中形成的。

    离开母校35年了。世事沧桑,母校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往日既当会堂又当食堂还当风雨操场的礼堂已荡然无存,品字形排列在学校北区的三幢教学大楼被宽敞高大的教学大楼替代,错落在苍松翠柏间被楠竹和女贞簇拥着的石径、石阶变成了宽阔气派的水泥大道……我那些洒落在鹿头山上关于花季的回忆,伴随着这些巨大变化,也正被逝者如斯的光阴托载着越去越远。但这些清晰的记忆之中,因为封存着我浓浓的母校情结。便如同佳酿一般,岁月愈久,让我愈感浓郁,愈感芳香,愈觉纯真,愈觉珍贵!

     

    作者简介:周奇,津市一中高27班校友。现任常德日报社副社长、副总编辑,高级编辑。